一则短视频让“甲醛白菜”冲上热搜：河北张家口康保县屯垦镇，多辆大货车旁，工人将成捆白菜逐一蘸进不明液体合规的融资炒股利息，现场人员说这能让白菜多保鲜两三天。
博主短视频截图
康保县通报确认，工人蘸的是甲醛溶液，系收购商为蔬菜运输保鲜实施的违法行为，公安部门已对相关人员、车辆采取强制措施，并紧急追溯涉事白菜流向。
对此，国务院食安办、农业农村部、市场监管总局要求从快从严处置，并组织各地对白菜等易腐蔬菜开展专项抽检和市场排查。
“甲醛白菜”并非首次进入公众视野。2012年，山东青州查出个别运销户违法使用甲醛保鲜，两名当地白菜经纪人被行政拘留；2015年，河北定州曝出类似事件，涉事者被刑事拘留。
为啥反复发生这样的事？
先说成本。
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、广东省食品安全保障促进会副会长朱丹蓬给我们算了一笔账：白菜含水量大、组织脆嫩，夏季气温高，如不加任何保鲜措施，跨区域长距离运输损耗率通常为15%-25%，个别线路达30%-40%；对整车几十吨的货来说，损耗率太高。白菜地头价不过几分或几毛钱一斤，如果全程使用冷链运输，成本要增加不少。
于是，就有人动起歪心思，拿甲醛当保鲜剂——后者成本极低，效果还“立竿见影”。要知道，甲醛是一类致癌物，我国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。
朱丹蓬指出，加甲醛的多是收购商、渠道商，农民没参与，但常成为最终受害者，因为一旦事发，产地蔬菜无人敢收，一季收成全砸手里。
深层病灶则是产业结构。朱丹蓬认为，问题症结在于农业种植、加工制造、流通服务三个环节融合不够，导致利润分配严重失衡。绝大部分增值收益在加工、包装、品牌运营、终端零售等环节，农业种植长期处于价值链最末端。
以茶叶为例，茶农几十元一斤卖出的鲜叶，终端售价可能数千元；白菜地头价几分或几毛钱，到菜市场就变成一两块钱。种植端收益长期承压，没动力也没能力投钱搞保鲜设施、仓储条件，压力全在流通环节。这样的结构性问题推高终端价，也放大腐损风险。
监管同样棘手。蔬菜流通环节多、链条长、责任主体分散，基层执法往往面临追溯难、取证难、检测时效性强等困境。比如甲醛，易挥发，若不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抽检，很难固定证据。各地执法尺度又不完全一致，同一性质的案子，不同地区罚金可能悬殊，无形中拉低违法成本。
有没有标本兼治的办法？
朱丹蓬认为，治标的手段首先是提高违法成本，形成震慑效应，比如将此次“甲醛白菜”作为典型案例，从严从重处置，该顶格罚款就顶格罚款，该追究刑责绝不手软，坚决摒弃“以罚代刑”。
在这方面，可以借鉴酒驾治理经验，通过明确量刑、强制性处罚等，让从业者清楚看到：碰到红线，就会面临赔钱、坐牢、信用破产、终身禁入。也得顺着利益链倒查，严控非法保鲜剂供应链。
治本则需多维度协同发力。
在生产端，推动规模化、标准化种植，建立原产地追溯体系，让好产品“优质优价”，让农民真正从产业升级中获益；流通端，压缩中间环节，多推“产地直采”，加大产地预冷和冷链物流基础设施投入，考虑通过转移支付等手段增加冷链补贴，为中小农户和收购商提供合法、经济、可行的替代方案。
监管端，可考虑采用“互联网+监管”的方式，用无人机、物联网传感器、区块链等技术，从田间到餐桌全链条数据化追踪，建立全国相对统一的执法裁量基准。尤其重点产区要有驻场监管、飞行检查等长效机制，避免“一阵风”执法或“同案不同罚”。
还要有法律层面的考虑。对从事农产品长途运输的渠道商，须备案登记、建立信用档案，一旦查实违法行为，罚款、黑名单禁入、个人征信等可以联动。
当然合规的融资炒股利息，排查也不能只盯着白菜。部分易损叶菜和水果同样面临长途保鲜难题，也存在非法添加风险。对全国跨区域调运的鲜活农产品，应当建立保鲜剂使用“正面清单”和非法添加物“黑名单”，更多从制度层面堵住漏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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